对于尼泊尔登山家尼尔马尔·普尔贾而言,每一次向顶峰的冲刺,都伴随着可能无法归来的风险。在布洛阿特峰遭遇雪崩遇难前夕,他曾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过一段心得,谈及新挑战、高海拔攀登的危险,以及一条贯穿其职业生涯的铁律: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座山峰。

“面对布洛阿特峰,我不求别的,只愿上下山每一步都能平安。我从不觉得哪座山是理所当然能征服的,一座都不行。”普尔贾在启程前如是写道。遗憾的是,这次攀登最终以他和队友在这座全球最险峻山峰之一的丧生告终。这条信息的发出地点位于巴基斯坦,也侧面反映出此次远征的目标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道。

普尔贾此行的初衷本是冲击加舒尔布鲁木Ⅱ峰。但在审视个人攀登履历后,他发现了一个意外契机,或许能让他离新的历史纪录更近一步。“这不在原定计划里,原本只想爬加舒尔布鲁木Ⅱ峰。”这位登山者解释道。

据他推算,若能成功登顶布洛阿特峰,他将仅差卓奥友峰未登,从而成为历史上首位在无辅助氧气支持下,两次完成全部14座8000米级高峰攀登的人。“那样我就成了史上第一个不用氧气,两次走完14座8000米级高峰的人。”他当时说道。

不过,普尔贾的文字重心并非单纯追求纪录。他也借机阐述了自己面对每次远征的心态,并回应了过往受到的质疑。“我从没跟任何人比过,唯一的对手只有昨天的自己。”他在文中写道,指出若将自己与他人比较,容易让人迷失在挑战真正属于自己的目标之外。

这位尼泊尔登山家还回顾了自己成名之作:2019年,他以6个月7天的创纪录耗时,完成了14座8000米级高峰的攀登。他回忆称,那次远征中,他穿梭于地球极端环境之中,同时还得应对资金短缺、组织救援及解决后勤难题等多重压力。

“批评声从未停歇,我只是选择不去听。”他说。然而,最后一次挑战却以悲剧收场。雪崩发生在海拔8047米的布洛阿特峰上,该山峰地处巴基斯坦吉尔吉特-巴尔蒂斯坦地区。雪体崩塌后团队失联,追踪数据显示,队员被积雪冲击力推行了数百米。

这支探险队共10人,来自不同国家。巴基斯坦救援队在极难通行的区域连续作业数日,试图寻回遗体并确认身份。普尔贾的死讯在尼泊尔及国际登山界激起强烈反响。尼泊尔总理巴伦德拉·沙阿表示哀悼,称普尔贾及其他登山者的离世带来了深切震动。

“他的身体旅程虽已中断,但他勇气、奉献与贡献的故事,将长久激励后人。”沙阿说。意大利著名登山家莱因霍尔德·梅斯纳也悼念了普尔贾。作为登山史上最知名的人物之一,梅斯纳表示:“尼尔马尔凭勇气与热情走出了自己的路。留下的不仅是离去的悲痛,还有那段被充分活过的人生记忆。”

43岁的普尔贾留下了充满纪录色彩的职业生涯。在成为职业登山家前,他曾服役于英国陆军廓尔喀部队,随后进入英国特种部队。2021年,他是首支冬季成功登顶乔戈里峰的探险队成员之一。“布洛阿特峰,我别无所求,只求上山下山每一步都平安。我从不把任何一座山当作理所当然。一座也不会。”普尔贾在出发前曾这样写道。

他最后一篇公开博文,以写给长期关注者的一段话结尾:“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关于我自己,而是关于我所代表的东西。我要告诉你,无论你的山是什么,你都可以去攀登它。”这段话写于他前往布洛阿特峰之前。悲剧发生后,它成为了这位近年来最无畏登山者留给公众的最后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