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藏经洞自1900年重见天日后,那些流散各地的经卷究竟去了哪里,至今仍是未解之谜。有人说是外国探险家劫掠而去,也有政府官员公然索要,更有商贩从中倒卖牟利。在上世纪上半叶,李德贻、陈万里、张大千等人走访甘肃各地时,便亲眼目睹了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经卷。

兰州兰山市场曾有一铺云售卖敦煌经卷,长达丈二,开价400元还不肯出手;张掖王府街的古玩铺里虽有数卷,因价格太高没买成,后来作者转至南街邮局的小摊,才买到两小册;在敦煌,还传闻某位绅士手头有唐褚遂良书写的经卷,表示可以转让……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大量敦煌经卷就这样流散在甘肃各地。

有个敦煌县令,将经卷装了六七箱,粗略估算有七八百卷。卸任后,他靠出售经卷维持生计,去世后家人也以此为生。直到上世纪30年代,据说他家还剩一百多个经卷。此时距发现敦煌经卷已过去30年,可见流散之广。甘肃督军张广建一人就得了七八百个卷子,仅流散到日本三井家族的就有112件。

私人收藏数量较大的是许承尧。许承尧字际唐,曾用室名“晋魏隋唐四十卷写经楼”等,籍贯徽州府歙县。他随甘肃督军张广建任职,历任甘肃省府秘书长、甘凉道尹、兰州道尹、省政务厅长等职。据说他手中有一千多个卷子。

有人估计,当时省城内大小官员和古玩商店所藏的敦煌经卷多达8000卷。也有人认为未必有此数量,因为有些人为了充数,将长卷割裂成几段。人们判断,虽达不到8000多卷,但三四千卷还是有的。

流散到民间的经卷多通过交易获得,质量参差不齐,价格各异。1909年,李德贻在安西(今瓜州)时,恰逢西北大旱,民不聊生,粮食奇缺,经卷无人问津,两个馒头就能换一张。1925年4月5日,陈万里抵达兰州,在兰山市场看到一些经卷,其中长达丈二的经卷价值400大洋,价格不菲。

国宝的命运往往折射国家命运,大量经卷的流散,正是这一国家命运的见证。我朋友赵澎涛先生长期致力于写经书法研习,热爱敦煌藏经,此故事由他所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