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收获》杂志接连推出了鲁敏的两部长篇新作:早几年问世的《金色河流》,以及去年冬季卷登载的《此时此刻》。在我眼中,这两部作品宛如姊妹篇。

书名即线索。《金色河流》借民营企业家穆有衡晚年分配财产这一事件,回溯了改革开放几十年来一代人的财富积累史。那条被称作时代的“金色河流”,流淌着众人奔腾的命运故事;作家在回望中,细细辨析欲望与道义间那些错综复杂的边界。

到了《此时此刻》,镜头转向潮水退去后的人性煎熬。女主人公艾胜春并非完成原始积累的成功富豪,而是城市里的打拼者。一次投资失利,让她从风光无限跌入困境泥沼。小说刻画的,正是现代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失去时,内心所经历的剧烈震荡。

两部长篇虽题材不同,但鲁敏的关注点一脉相承:财富与经济结构的变迁,怎样重塑中国人的精神版图?而作为一个普通人,内心的坐标又该确立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