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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代十国到底乱成什么样？为何宋朝一建立就彻底推翻前朝旧例，转身投入崇文抑武的怀抱？那段日子，吃人简直成了家常便饭。

募兵制取代府兵制后，职业军人开始扎堆出现。安史之乱把天捅了个窟窿，地方节度使各据一方，职业军人的地位蹭蹭上涨，成了左右政局的大佬。

这帮人和以前征来的农民兵完全是两码事。农民兵虽战斗力拉胯，但胜在老实，给地给钱就肯卖命。职业兵不一样，他们崇尚暴力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。想当这帮人的头，就得够勇猛，而证明勇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打赢仗。

可打仗哪有常胜将军？外部条件稍微一变，输赢不由人。历史上没几个能一辈子赢的将领。但这帮粗人不懂这个道理。

干的是随时送命的活儿，长期背井离乡，必须靠丰厚赏赐维持士气。一旦败了，赏赐没了，威信也就崩了，哗变是迟早的事。

晚唐的韩简就是个典型。他本是魏博节度使，唐僖宗时的一大军阀。黄巢起义把僖宗逼出长安，朝廷权威扫地，再也压不住节度使们，大家开始互殴。韩简也没忍住。

他率大军攻打河阳节度使诸葛爽，结果惨败。前线失利，手下大将乐行达擅自带兵回魏博，自立为节度使，士兵们纷纷响应。韩简气得当场暴毙。

所以那时候的将领，总爱搞些在他们看来“很牛”的举动，比如阵前夺旗、凿骨拔箭，以此树立勇武人设。吃人，也成了这种勇武的一部分。

现代人觉得难以接受，是因为受过人文主义教育，加上生物本能抗拒同类相食，认为吃人是极端中的极端。但在这些人眼里，吃人代表胆子大、敢干常人不敢干的事，代表心狠手辣。只有这样，才能立起胆识过人的人设，镇住部下。

这股风气在军队里蔓延。乱世中，政权都靠这些职业军队撑着，风气失控，扩散到全社会。

北宋开国名将李处耘平定朗州叛乱时，让人把几十个胖俘虏煮熟分食。朗州守军见状吓破了胆，一把火烧了城，四散奔逃。

正因为五代十国盲目尚武到了极点，最后统一群雄的宋太祖赵匡胤反倒显得宅心仁厚。这也是赵匡胤推行“以文治武”的原因——他亲眼见过过度尚武带来的乱象，连吃人都成了炫耀勇气的手段。

宋朝建立后，除了崇文抑武，赵光义还刻意压低军人地位，剥夺了晚唐五代军人那极高的话语权。百姓一提当兵就皱眉，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去参军。

这样一来，民间过分尚武的风气才慢慢消退。不过，影响还是留了一些。

最明显的就是市井文学开始崇拜勇猛之士，频繁描写武将阵前单挑几十回合的情节。这种套路一直延续到明清，《三国演义》也深受其害。

其实《三国志》里没那么多单挑桥段。像赵云单骑救阿斗，正史并未强调他是孤身一人还是带着人马，这是《三国演义》杜撰出来的。

正因五代十国骄兵悍将横行，政治秩序崩塌，藩镇割据、兵强马壮者称帝达到顶峰，宋朝开国后才痛定思痛，走上崇文抑武之路。对军事将领严防死守，宁可兵不知将、将不知兵，也不愿再重演藩镇之祸。

宋朝对外用兵极其谨慎，宁愿多花钱少打仗。无论是北宋对辽，还是南宋对金，都宁愿屈辱求和，不愿扩军强武彻底消灭对手；即便开战，前期皇帝亲征，后期则宁可用文官统军。

正是这种谨慎和对军队的严密控制，让宋朝政治体系基本稳定，国内极少大规模战乱，百姓生活相对安定。

这是本期《亚洲观察》，咱们下期见。